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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背景下的基层民事司法

时间:2012-02-20作者:贾春仙来源:中国论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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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乡土背景下生成的基层民事审判要求基层法官必须在规则稳定与适法灵活二者之间衡平。其实二者绝非非此即彼关系,若能在司法克制基础上探求有限能动的审判立场和裁决技能,将会达致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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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乡土背景下生成的基层民事审判要求基层法官必须在规则稳定与适法灵活二者之间衡平。其实二者绝非非此即彼关系,若能在司法克制基础上探求有限能动的审判立场和裁决技能,将会达致更多的个案正义。基层法官生于乡土,长于基层,裁决乡土纠纷过程中会进入法律规则与乡土民情耦合并共同作用的逻辑场景,生成乡土痕迹的价值取向,并达致更具亲和力的裁决结果,有学者将之称为以实用为目的的良心判决。

  关键词:乡土纠纷;基层民事司法;司法能动

  许多基层审判经验表明,在乡土性与现代性共生的当代中国农村,即使案情简单的婚姻家庭、相邻关系等传统案件,忽略乡土民情的依法判决仅是形式上的案结,诉讼双方当事人未必能收获最大的诉讼效益。基层法官生于乡土,长于基层,在用乡土方言向当事人询问过程中,会在无意中进入法律规则与乡土民情耦合并共同作用的逻辑场景,生成乡土痕迹的价值取向,在该价值取向下选择适用的法律规则和裁决结果,与不顾及民间习惯的适法裁判相比,更具亲和力。

  一、基层民事司法传统背景下的乡土纠纷法学

  学者谢晖指出,以“情理交融”、“实用理性”和“妥协意向”达致的“良心判决”和法律解释是法律实用性的目的智慧。基层法院以审理案情简单、诉讼标的不大的一审案件为主,如婚姻家庭、小额民间借贷、相邻纠纷等。与中高级法院法官相比,实用型司法的基层民事审判传统并不要求基层法官一定是精通外语或国际贸易规则的精英型法官,相反,除法律规定外,乡土风俗、人情世故皆是基层法官裁决乡土纠纷必须考虑的因素,这是由乡土纠纷的生成背景及案件特点决定的。乡土纠纷,指村民之间、村民与村干部之间、村民与村集体之外的人、单位或组织之间,在乡村生活、生产等领域,由于观念、利益等方面的差异或争执而产生的民间行为冲突。

  (一)乡土纠纷生成背景

  1.在亲有等差、彼此熟悉的乡土社会,人际关系靠血缘地域维持,乡土纠纷割裂的社会关系不仅是利益之争,更是情理和面子之争。

  2.乡政村治和村民自治背景下,乡规民约、村民自治章程虽仍旧发挥教化和惩戒功能,但强制力减弱,权利法治意识觉醒的村民不像传统般一以贯之地迷信村官定纷止争,即使是小纠纷也会诉诸法院。

  (二)乡土纠纷案件特征

  1.以日常生产和生活中的民事纠纷为主。比如婚姻家庭内部的家事纠纷、www.lwkoo.com房屋界址或排水采光的相邻纠纷、因琐事纠缠的轻微人身伤害、债权关系清楚的民间借贷等。

  2.村民缺乏证据保存意识。比如熟人间小额借款一般不开借款凭证或还款时不索回借款凭证,该类型案件因证据不足一般不能被法院支持,证据不足一方会因另一方不诚信的行为而损害实体权利但得不到法律救济。

  3.乡村人均收入水平较低。一些标的额较小的案件,若选择风险和成本均高的诉讼,即使胜诉也入不敷出。比如伤害事实清楚且医疗票据完整的人身伤害案件,与诉讼相比,民间调解能避免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法医鉴定费、差旅费、误工费等不必要开支。

  二、法官释法立场的选择与应用

  (一)法官释法的三种立场

  司法克制或司法能动是法官在司法审查中需自由裁量时享有的限制或自由问题。综观学界,有三种立场:1.司法克制:法官必须对法律绝对“忠诚、谦抑和中立,克己守法,廉洁自律”,判决应避免受自己政策、观念或价值偏好的影响。据此,法官应严守立法机关圈定的司法边界,禁止任意造法,尊重立法权和行政权,让立法的归立法,政治的归政治。德国宪法学家卡尔·施米特预言:“司法如果介入政治,非但对政治一无所获,反而会使司法全盘皆输。”2.司法能动:法官审理过程中要广泛利用权力,尤其是通过扩大平等和个人自由的手段去促进公平———即保护人的尊严,并有义务为各种社会不公提供司法救济。在民事司法领域,表现为①成文法对某项诉由、权利或义务没有规定时,法官可以根据法律原则、相关政策、累积的办案经验裁决当事人之间的利益纠纷;②成文法虽有规定,但比较抽象欠明确时,法官可以根据自己对立法意图的理解辨法析理;③平行位阶的法律规范之间存在冲突时,法官通过价值判断和利益权衡可以选择相对正义、经济的判决。该立场对法官个人的素质要求较高;④当事人因诉讼能力弱存在举证或质证障碍时,法官可以绕过程序对实体正义的干扰而依职权审理。

  3.司法克制下的司法能动:既非僵化的司法克制,也非无序的司法能动,法官有责任通过司法能动在法律秩序与社会正义之间维持一种有益的、可以预期的平衡,实现司法克制下的司法能动。即,法官应在规则主义和当事人诉权基础上,延伸成文法的字面含义,追求除止纷之外正义实现、权利保障等诸多目标。

  笔者认为,基层民事审判与上级法院审判不同,大案要案等疑难案件极少,以杂糅乡土民间气息的小案为主,鉴于基层民事司法实用主义传统和乡土纠纷特征,笔者认同司法克制下的司法能动立场型。

  (二)法官裁决乡土纠纷的审判立场———以牛吃秧苗案为样本

  在裁决乡土纠纷中,法官的审判立场是一个涉及面较广的课题,本文将以发生在江西赣县法院的一个牛吃秧苗案为样本,渐次分析法官在裁决乡土纠纷中的审判立场。

  1.案情

  2010年3月26日下午,江西赣县村民任某外出放牛途经陈某责任田时,牛吃掉了村民陈某的花生秧苗,陈某及妻子刘某当即发现便拿锄头击打黄牛,双方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结果陈、刘夫妇用锄头将任某右下肢、背、下腹等多处打伤,后经鉴定任某达到轻微伤乙级。任某经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计654.7元。转贴于中国论文库 http://www.lwk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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