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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逍遥游》的自然、洒脱之美

时间:2012-07-10作者:张杏丽来源:中国论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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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庄子》一书,以它浓郁的浪漫色彩、富于幽默讽刺的寓言故事、汪洋恣肆的文笔、奇特丰富的想象,给人以超凡脱俗、玄妙莫测的感受,《庄子》代表了先秦散文的最高成就,而《逍遥游》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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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庄子》一书,以它浓郁的浪漫色彩、富于幽默讽刺的寓言故事、汪洋恣肆的文笔、奇特丰富的想象,给人以超凡脱俗、玄妙莫测的感受,《庄子》代表了先秦散文的最高成就,而《逍遥游》更是其中的代表作,《逍遥游》是《庄子》首篇,表达了庄子要超越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的制约与影响,完全做到物我两忘,在宇宙中尽情遨游的人生理想,全篇洋溢着自然、洒脱之美,代表了庄子的哲学思想和审美理想。

  关键词: 庄子; 逍遥游; 自然; 洒脱

  《逍遥游》是《庄子》中的代表作,极力宣扬人要摆脱一切不必要的束缚与影响,自由自在地生存于天地之间。

  这实际上表达出了庄子要求绝对自由、超越一切、摆脱一切禁锢和藩篱,进而实现逍遥、自然的人生理想。《逍遥游》不仅代表了庄子的哲学观点,而且也代表了庄子散文的最高文学成就。

  一、起始大笔挥洒,描写事物洒脱奔放

  文章一开始即势如破竹,从“北冥有鱼”开始,庄子就大笔挥洒,来描写畅游于大海的鲲和翱翔于太空的鹏,一开始就向我们展现出一幅壮美无比的画面: 北方广阔无垠而又苍茫的大海中,有一条硕大无比的鲲。文中用“不知几千里”来形容鲲的巨大,已让人惊奇,而它又幻化为一只大鹏,这确实让人感到神奇万分。其实这样的鱼和鸟在世上是不可能有的,也是凡人难以见到的,但庄子展开想象的翅膀却让读者相信世间也许真有如此神奇无比的鱼和鸟,而且对鲲和鹏进行了极尽夸张、形象的铺陈描写。写大鹏: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於南冥; 南冥者,天池也。”接着,又用《齐谐》上的话来证明他对鹏的描写不是虚构的。《齐谐》云: “鹏之徙於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搏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那么,九万里高空又是什么奇异的景象,究竟有多高? 有多远? 庄子先以“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来形象描绘,后又用“天之苍苍,其正色邪? 其远而无所至极邪? 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来分辨其色。这样自由挥洒的形容和描写充分调动起读者的视觉神经,不仅有力表达出了庄子心中的哲学理想,而且又易于读者理解和接受。

  二、兴中有比,为“逍遥游”蓄势

  庄子在文中把“有所待”与“无所待”、小与大,以及小、大之间辩证思想写得深刻而厚实,而且用到了比兴手法。先写水和舟,得出“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之结论。其实是为了说明: 大鹏的高飞万里,是“有所待”,靠的是高空的大风,仍然是外力作用使然,没有做到真正的“逍遥游”,也就是没有达到作者所极力追求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后文中,庄子又以生动形象的笔触叙述了蜩和学鸠的不知天高地厚,它们嘲笑鹏。蜩、学鸠从来没有认识到自己思想的狭隘和形体的渺小,还洋洋自得,它们不知天高地厚地嘲笑鹏,恰恰反衬出蜩和学鸠的可怜和可笑,揭示了“小知不及大知”的深刻道理。文中的“朝菌”、“蛄”、“冥灵”、“椿”等的比喻,则揭示了“小年不及大年”的哲理。运用比兴手法,意在表明———“有所待”与“无所待”、小与大,均没有实现真正的“逍遥游”。

  文中从“汤之问棘也是已”至“此小大之辩也”,假借古人之语,又一次形象描绘了鲲和鹏的神奇莫测与变幻无穷,以及大鹏展翅高飞的雄奇壮观之画面,也描写了蜩和学鸠对鹏的嘲笑。这段描写,字面上与上文有明显重复之处,这恰恰是庄子的看似无意之有意之笔。

  三、巧用卮言,随意变化

  《逍遥游》中用到很多的卮言,卮言,简言之———随意变化之语。文中卮言随处可见,这很符合庄子的自然随意之文风、逍遥自然之人生哲学。文章第三段在提出: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后,笔锋一转,即展开了对“朝菌不知晦朔,惠姑不知春秋”的论说,亦即对小年的评论;

  接下来,又很随意地形容描写南冥和大椿,文中以“五百岁和“八千岁”为春秋之轮回交替,借以形容南冥和大椿的大年。段末又很自然地写到“彭祖”,得出本段之结论。

  四、形散神聚,卒章显志,飘逸洒脱

  从“故夫知效一官”一句 开始,在上文一系列生动、形象又奇特的比喻和描述后,层层深入地展开了对不同精神层面的几类人的描述与论说。庄子这样告诉人们: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徵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於世,未数数然也; 虽然,犹有未树也。”作者以道德、行为、智慧、自我感觉不错的人和宋荣子的嘲笑作比,说明了他们仍没有达到应有的境界,庄子接着又告诉我们: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後反,彼於致福者,未数数然也; 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作者用列子御的驾风轻飞和“游无穷者”作反衬,得出最后结论: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至此,全文主旨水到渠成,自然显现,读者一下子豁然开朗。原来,在庄子的心目中,蜩与学鸠对鹏的嘲笑以及“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徵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的人,其实是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它们均达不到“逍遥游”的境界,鹏虽然“搏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列子虽“御风而行”,但说到底鹏和列子都是有所依靠、借助外力使然也,并非真正的逍遥游,当然不是庄子心中的绝对自由了。庄子认为只有“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辨,以游于无穷”,最后达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精神境界,才称得上是“无依无靠”的绝对自由。

  庄子主张采取一种逍遥自然的生活态度,庄子追求的“逍遥游”的境界,是不可能有的美好理想。但文章风格却洒脱、飘逸、如入仙境一般,美伦美奂。庄子用大量寓言来形象说明深刻的人生哲理,所用寓言形象生动、新颖别致。不仅如此,文笔纵横驰骋,真可谓上下五千年,纵横几万里,有人评价庄子其人其文“先秦诸子莫能先也”并不为过也。《逍遥游》这篇千载妙文,没有一般文章的严谨结构,抛开先秦散文语言的娓娓道来,极尽作者挥洒自如、自由随意的文风和性格。清代人林云铭曾这样评价《逍遥游》: “篇中忽而叙事,忽而引证,忽而譬喻,忽而议论,以为断而未断,以为续而非续,以为复而非复,只见云气空,往反纸上,顷刻之间,顿成异观。”[1]《逍遥游》当之无愧算得上是古代散文中一道奇异的风景。

  五、审美心胸的旷达自然,物我两忘

  庄子把他心中的“自然之道”作为人存在于自然的最高法则加以推崇,并把它作为人生最大的快乐。庄子认为: 要达到一种“至美至乐”的境界,只有抛弃了生死、功名、得失、贫富、毁誉的“至人”、“神人”、“圣人”才能做到,因为“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无己、无功、无名这三个不同层次的精神状态,是达到“至乐至美”的先决条件,然后才能达到“隳肢体、黜聪明”的状态。这也即庄子所追求的“物我两忘”。

  在《逍遥游》中,从鲲、鹏到蜩和学鸠,从大知至小知,都是有所依靠和凭借,也就是说主体无法抵制对物的依赖性,那也就无法进入绝对自由的“逍遥游”的精神境界。

  只有那些能够从内心深处彻底摈弃功利观念,从人的各种患得患失的羁绊中解脱出来,进入“无己、无功、无名”精神层面的“至人、神人、圣人”才能进入绝对自由的“逍遥游”的境界。《逍遥游》中的“圣人”许由,藐姑射山上的“神人”,以及《达生》篇中的“至人”,《田子方》篇中的“真人”,都是“无所待”的非凡人物。他们为了达到“逍遥游”,就必然先要进入“无己、无功、无名”的三无境界,当然,仅仅摈弃人与物的世界以至人的生死都是不彻底的,庄子还剔除否定了人的思想意识,即他所说的“隳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的境界,这就是庄子所说的“虚而待物”物我两忘。人们要从七情六欲的羁绊中解脱出来,从对利害和功名的患得患失中超脱出来,从对生与死的迷茫中摆脱出来,这样死生的界限没有了,也就最终实现了庄子心目中的“自然之道”,从而真正进入“逍遥游”的境界。

  六、审美理想的简单质朴,自然之美

  《逍遥游》中庄子的“小大之辨”的思想,也在向我们展示出一种“自然之美”的审美理想,在中国古典美学史上树立起一种非同一般的审美观和审美哲学。在《逍遥游》一文中,那种“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的自由、潇洒的状态,其实就是自然之美的真正体现,环境是自然的,遨游于其中的人更有一种自然之美。自然之美蕴含着内在生命、生气之生机,它孕育着万物,承载着万灵,它欣欣向荣,有着勃勃的生机和无限的生命力。庄子曾这样说过:“天地有大美而言,四时有明法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在庄子的内心一直有这样的观点: 最美的境界就是不受任何拘束,既包括物质世界又涵盖精神世界的无拘无束,也即纯自然的境界———自然之美。庄子一直主张自然之美,主张素淡自然、清静无为。一切人为的、违背自然本性的事物,都是对“天地之美”亦即“自然之美”的颠覆和破坏。因此,庄子认为,就自然界而言,《逍遥游》中的鲲和鹏,有待于风,缺乏自然之美。就人文世界而论,《逍遥游》中小到蜩与学鸠,大到鲲和鹏,从朝菌、惠姑到南冥、大椿,再到“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徵一国者”,他们都为物质所依,为名利所绊,达不到自然美的状态。

  即使宋荣子和列子这样的大智和大彻大悟之人,庄子仍然认为他们有所待,没有自然之美。就艺术世界来说,“文采”、“六律”、“牺尊”、“珪璋”,都带有人工的斧凿之痕,无法呈现自然之美。艺术创作中不为人为的天籁之音、天乐之享,才最终符合自然质朴之美。甚至《逍遥游》中的鲲、鹏所向之处,无非是“南冥者,天池也。”这也有力说明了贯穿《逍遥游》其中的是“自然之美”的审美理想。庄子的此种审美主张表面上看来否定一切艺术,因为艺术品的诞生与存在定然会受到各种物质世界的制约与影响,纯自然的艺术作品以及审美理想是不存在、不现实的,庄子的审美理想没有实际的可操作性。即便如此,他的“自然之美”的观点作为一种审美追求和审美理想,仍然对中国古典美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刘勰的《文心雕龙》提出了“感物吟志,莫非自然”、“自然之恒姿”、“自然之趣”。钟嵘的《诗品》也提出“自然英旨”的美学主张。唐代大诗人李白也高歌“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审美理想[2]。

  因此,在中国古典美学史上形成了追求“自然之美”审美理想。庄子正是这种审美理想的倡导者。

  七、结语

  以上,我们透过《逍遥游》,窥见到庄子思想中蕴含的审美心胸、审美境界以及审美理想。《逍遥游》开启了中国古典美学关于人的审美关照、审美潜质和审美自由的审美哲学观,庄子的审美哲学观对后世有着极为深远的影响,闻一多曾说过: “中国人的文化上永远留着庄子的烙印。”郭沫若也这样评价庄子: “秦汉以来的一部文学史差不多大半是在他( 庄子) 的影响下发展”起来的,庄子美学思想对后世的影响已不言而喻。

  参考文献:

  [1] 林云铭. 庄子因[M]. 上海: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

  [2] 李白. 经离乱后天恩流夜郎亿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 全唐诗[M]. 郑州: 中州古籍出版社,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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